槐天子

雪向那温厚的白穹归去了。

【太芥cp问卷】

手机客户端不知道怎么艾特……手动@十鸣碳
鸣酱抱歉……最后也没做好这个问卷。

文手部分,实在不会写段子的我把好些部分写太长了装不下,于是写在了下面……↓影响大家的阅读效果了真的非常抱歉(._.`)

太芥一CP问卷

1)日常
训练时:“真是没用呢,芥川,就应该把你扔回贫民窟做一条流浪狗啊。”
芥川不在身边时:“啊啦?在问芥川吗,这孩子非常优秀哦!”

2)无责任撒糖
[两人已交往设定,只是想写一次哒宰作死事件……?]
“芥川君?难得一起来游乐园,稍微开心一些嘛芥川君!啊,芥川君你看那里有跳楼机!去坐吧去坐吧?有半分钟时间可以俯瞰游乐园,还可以体验到跳楼般的感受!”
“先生……”芥川被他一路说得头昏脑涨,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好啦好啦快跟我来!有我在,芥川君不用害怕的♪”太宰说着就把一脸茫然的芥川拉过去了。
跳楼机渐渐升到最高了。
“芥川君,一会不要紧张不要尖叫知道吗,你看这里的景色多mei——咿呀呀呀呀呀呀呀————————”芥川就这样内心毫无波动地被没出息的男朋友震了个半聋。
————————
“活着下来了……呕,跳楼真的不是一种好的自杀方式啊……呕……!”太宰在洗手间呕吐个不停,芥川就这样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地替他拍后背。
“芥川君,我都说你不用怕了,下次别把我的手握得那么紧。”“是,太宰先生。(心声:是您自己握住在下的)”
“芥川君,你知道自己刚刚整张脸被口水巾挡住的样子有多搞笑吗!”“是,太宰先生(心声:不会比您以整个游乐园都能听到的声音尖叫起来更搞笑的)”
“芥川君,我现在没力气了,要芥川君亲亲抱抱才走得动!”“是,太宰先生。(心声:芥川的内心世界正在安静的爆炸)”

3)悲伤绝望
[丧尸梗]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只戴了嘴笼套的丧尸漫无目的的独自游荡、低声嘶吼着。
门开了。
“芥川,我回来啦!”太宰一手提着鼓囊囊的袋子,另一手关好门,这样向房间里喊。穿着黑色风衣的丧尸被声音吸引,向他扑了过去,奈何受笼套束缚无法咬到他。
“又这么心急,我可没有这个好吃哦。”他一边用放在门口的黑布蒙上丧尸的眼睛,轻轻拍开它妨碍了他翻找东西的胳膊,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了毛茸茸不停挣扎着的一团。
一只兔子摔到地上挣扎了两下,跳起来满屋子跑。太宰扯开了蒙着丧尸眼睛的布,两手握着刚刚一并解下的笼套看着自己曾经的徒弟去追兔子。
真是可爱啊。
即使他再不会瞪圆眼睛喊自己“太宰先生”了,也是十分可爱,不是吗?至少也不会再咳得要把肺吐出来一样了。
太宰拼命拉着嘴角肌肉使它扬起。

装作自己睡着的人叫不醒,装作自己没有失去他的太宰也是。

4)深井冰

宰:芥川,看到这朵小红花了吗?接过它就代表我认可你了。
芥:[上前欲接]
宰:[突然把花扔地上]丢掉也不给你。
芥:……
宰:看到这杯断片酒了吗?喝了它,你就是我老婆。
芥:我喝!
宰:[打碎瓶子]丢掉也不给你。
芥:[脸一黑]太宰先生,看到这份芥川赏了吗?我要把它送给大江君。
宰:[一脸懵逼]?!

5)色气

“别眨眼,再一下就好了。”太宰轻声说着,一手抚上芥川耳根,指肚把他发凉的耳垂贴得暖乎乎的,另一只手也未得闲,正握着那细簪般的毛笔为艺妓打扮拘谨跪坐着的少年画眉。
太宰每画一笔,芥川总会眨眼,因此本就复杂的艺妓妆容更是画了好半天。但这次,太宰并未责备他半句,只是每画一笔都要停顿下,勾起芥川的下巴端详会儿少年渐渐变得妖媚起的脸庞。
“……这人,真是尤物。”太宰暗自这样感叹着,搁下笔,起身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芥川一番。
平日不羁的少年,此刻因怕不慎弄乱那繁复头饰而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一副驯服的模样。他的抹了浓厚白色的颈像甘美的白米团,叫人忍不住扑上去想咬一口。
“好了,睁眼吧。”太宰说。
芥川睁开了眼,仍是不敢动弹的样子,“太宰先生,这次的任务是……?”
话音未落,他便被老师一把揽进了怀里。
“没办法,不明确告诉你的话,你大概真的不会懂。”
太宰温热的呼吸湿漉漉地拍在芥川耳畔:“你的任务是,好好服侍我。”

6)写画
“咳,咳……”
“啊啦,又在咳嗽了……没办法,围巾分你一半吧。”

7)画写

芥川今天试图赖床了——当然,未遂。
“芥川君,难道需要一些惩♂罚才会起床吗?”先生这样问了。
于是他慌慌张张起了床准备换衣服,不想突然有什么东西贴到了大腿根,吓得他一激灵。“先生,您干什么?!”
“啊?”太宰先生整张脸都埋在了他衬衫底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只是想检查一下,我贫民窟的可爱小狗有没有好好穿上内裤呢”。

8)

(敦初入侦探社时)
国木田:“小子,记住这张照片上的男人,看见他要快逃。”
敦:“咦?为什么……?”
太宰:“啊啦,因为这是我养的小狗哦,除了我谁也不许打他呢——我很护犊子的呦! ”
国木田&敦:“?!”
……
所以……代写报告原来是对敦君的惩罚吗。

[之前鸣酱说不喜欢刀子,但是我又不会发糖,只好写这种奇怪的段子了……希望不会被嫌弃才好QAQ]

【太芥·百物语】(四十三)八尾一生

太芥百物语一八尾一生

【狐妖宰×狼妖芥】
【最近日本的化物和生成妖写太多了,有点儿反……于是稍微尝试了中国的妖,希望大家喜欢】

八尾的红狐在林中捡到了幼狼。

狼嘤嘤地呜咽着蜷缩成一团,血从腹部泉水般涌出,把青灰皮毛染成了牡丹似的红。
是刀痕。人类伤的它。

狐轻轻拍了下狼,刚才还汩汩流血的伤立刻痊愈了。
狼冷不丁跳起来,直直盯着狐不说话。只有狐自己知道刚刚那术销去了它七十年的修为,也只有它自己知道这样慷慨的救助值得与否。
狐把被人类所伤的幼狼带回了藏身的岩洞,抚养它长大。

十几年间,狐总能在它不设防时扑过去咬它的脖子,也总能在它生病时捉山鸡给它补气;狐总能把它扔进捕兽网后作壁上观,也总能在寒冬把它卷进尾巴里为它御寒。

在狐的指引下,狼儿很快地便悟了修行之道。修为能化作幼童的当天,它径自去杀了那曾伤它的猎户。

狐看了它的杰作,眯起眼,单说一句:“此真乃无鞘之清霜*。”
【*注:清霜指绝世宝剑。】

不久狐消失了。

狼儿的嗥声惊遍了林中的鸟,它的恩师却仍是不肯出现。

狼儿于是浪迹天涯,四处探听恩师音讯。待它已成可独当一面的强大孤狼时,依然无果。

只剩它无论如何不愿去的那处了——红尘之境。

狐恋红尘。对不懂得收起獠牙的孤狼来说,这曾伤了它的腻味香气却暗含利刃。

狼化人形,被道士重伤。它奄奄一息地蜷缩成一团,青灰皮毛被染了牡丹似的红。
“杀了我吧。”孤狼闭上眼睛。

再醒来时,毫发无伤的狼只见血液泉水般涌出,却竟是那道士的。
只有狐自己知道,它方才为了救回它的狼儿销去了已近结束的第九尾的修行,也只有它自己知道这样慷慨的救助值得与否。却不知,与人类的接触,是否能使这绝世的宝剑上鞘?

狼却不知这些,它只觉死过一次后,恩师的气味近了。
狼于是更加疯狂而不惜命地四处寻找狐的踪迹,全然不知狐正在离它最近的地方。

狼受了伤,狐便使它愈;狼遇了劫,狐便助它渡。为了这愚鲁莽撞的狼儿,狐大概几尾的修行都舍得吧。

终有一日,狼儿受了比初遇狐时更重的伤,只剩一尾的狐却无力救它了。若没了最后这一尾修行,狐便会烟消云散。
狐不停绕着浑身开满盛世牡丹的它的狼儿转圈;狐不停地舔狼儿全身血肉模糊的伤口;狐一声一声低低唤着狼儿,它却没能再睁开眼、看一看它寻了半生的恩师。
单尾的狐趴在狼儿身边,不知是在回忆与它的往昔还是想陪它走完最后一程。

概是老天也看不过这凄别情形,噼噼啪啪倾下涛涛江水般的一场大雨,霎时间天地间一切声音都被掩盖了。

狐想以这一尾为狼儿遮些风雨,却如何也遮挡不住。“若仍有八尾的话……”这念头产生的一瞬,狐愣住了。若早知它注定为无鞘之宝剑,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狐在这豆大砸下的雨中勉强站定,最后一次凝视着它的狼儿——不再可以称它作狼儿了,它已是可独当一面的孤狼——狐闭上眼,尾尖轻轻扫过孤狼的面颊……

雨过天晴。连一尾也再无的狐,化为了不散的恼人红尘,纷扬扬落了孤狼一身,狼身上的盛世牡丹便很快谢了。

孤狼起身,感到与恩师的距离从未如此接近过——再不久一定便可相见了。这样想着,孤狼再次向那香气恼人的红尘世间走去。

【太芥·百物语】(三十一)人面芭蕉

(人面芭蕉:由芭蕉问僧人“无情草木可否成佛”的故事衍生而出的妖怪。)

我大概是一株芭蕉或一只妖物罢,总归逃不出普通之物的范畴。

我的主人——有人叫他青花鱼,不过叫太宰先生的更多,我也就一直叫他太宰先生了——却完全不能说普通。

别问为什么,至少普通人肯定不会责怪我不够高不能让他吊死在枝干上……

但除去这些缺点,他的博学也很不普通。

从我有意识起,他对我的存在就毫不惊讶,因此我总向他请教许多事。太宰先生可以轻松回答每一个使我困扰许久的问题,甚至他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隔夜精心想出来、要用在演讲中的。

但唯有一个问题,他从不给我答案。

"无情草木可否成佛?",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命运而已,但他总是转移话题。

"你可不是无情草木。"

"怎么会呢,太宰先生。我还不清楚自己吗?"我每次都这么反驳他,这时他就又会扭头去看桌上那黑白的照片(大概是谁的遗照,但我不确定。只是上面那个年轻男性有着少见的白色发尾),然后露出甚于哭泣的悲伤神情,对我说:"你是我最后的爱和怀念。"

这并不是答案,所以有时我会继续追问他。

只有那一次,他最后给我拿来了一片叫镜子的东西,让我看它的里面。我看到了一张绿色的、轮廓和黑白照片上那人一样的脸,脸和植物叶片之类的东西连在一起,想想应该是我(这""镜子"竟能让人看到自己吗?)。

"这有什么含义吗,太宰先生?"我问他。

他摇摇头不再说话——此后,对于成佛的问题,他一句话也不回答我了。

【太芥·百物语】(二十一)姑获鸟

(二十一)姑获鸟

【太宰第一人称视角,黑时,让我们假装14岁的芥是个小天然呆(๑•ั็ω•็ั๑)】

芥川银昨天消失了。

我出动了自己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去搜索也没有找到她,而向首领申请展开大范围搜索并未得到许可。

这件事非常可疑。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出面对此发表声明,但是对于刚刚进入黑手党不到半年、还没杀过人的小女孩也没有寻仇的可能,想不到任何她被带走或杀害的理由,这孩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芥川龙之介更是非常着急,于是我放了他三天假去以自己的方式找到妹妹。
这孩子在独自搜索的第二天晚上突然跑到我的办公室,敲了两下门就推开了。
“太宰先生,这是银之前送到洗衣店的衣服,店里的人说这两点血迹怎么也洗不掉,不知道能不能当做线索……”

我接过衣服看看,和平时缝衣服不小心扎伤手流出的血没有区别,但是作为一天前就滴在这里的血迹来说,太新了。
我自己也没有头绪,只好跟他说了些蛞蝓都会的废话。
“先送去让人检验一下是谁的血迹,尽快。但是别想着依赖这个,等检测结果出来说不定已经晚了。”

龙之介点点头,拿着衣服跑掉了。

……
这臭小子,连门都没给我关上!等这件事结束之后绝对要好好教导他一番……

我自己走过去准备关门,偶然地看到龙之介衣角有一块相似的暗红色。

“芥川,回来。”
龙之介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跑回来了。
“你检查过自己的衣物吗?”
他疑惑地摇摇头。
“啧,现在检查。”
他很听话地脱了外套,正反两面检查过之后又低头看了看白衬衫,看到和银的衣服上几乎形状都一样的血迹时,这孩子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这是……什么记号吗……”

“大概吧,这几天好好保护自己,无能的小家伙。说起来……是时候给你配一个通讯设备了。”我回房间找出一部带了定位的空号机扔给他,然后把这小笨蛋打发走了。

————————————————————————

银失踪后一周,龙之介果然也失踪了。

但所幸给他的手机GPS还开着,也的确在他身边,我很快就找到了他——在市郊,“姑获鸟”的巢穴中。

说来也讽刺,这在日本流传许久的恶妖真的存在,而却没有抚养小孩的夏获鸟,简直完全符合我“不相信神的恩惠却相信神的罚”的想法。

搜查队发现的时候,这孩子一丝不挂地缩在洞穴的一个石块构成的夹缝深处,那个半身流血的女妖正拿着似乎是腐烂的肉的东西想喂给他,一边说些“拜托吃了它吧,我不想让你也活不过这周”之类的疯话——吃了才会连一天都活不过吧。

这姑获鸟说是妖怪,其实同活人一样脆弱,几枪下去就不动了。

我走到龙之介躲藏的缝隙外面把他拉出来之后(我不得不再一次给他披上我的外套),问他找到银了吗,他指了指洞穴深处一大团黑乎乎的什么(其间隐约能辨认出几具不同年龄段孩子的尸体),我也不再问,带着他离开了。

这时那还没断气的姑获鸟又一把抓住了龙之介脚踝,凄厉地尖声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别想带走他!”

搜查队的人又给她补了几枪,总算安静下来了。

“走吧。”我拽了龙之介一下,催促他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龙之介迟疑了一下,小跑着跟了上来。
“妈妈……?”他有些疑惑地最后一次回头看了那散发出恶臭的洞穴。

【太芥·百物语】(十七)七日返魂

(十七)七日返魂

 

【有朋友说在下一直都在把太宰写死,所以这次在下也要把太宰写死[不是你这逻辑]】

【一直被说“在写文言文”,所以在下准备认真的开始写现代文了!(bushi)然而这次写个头七都没躲过做了好多注释的命运……】

【这次赶的很渣,希望大家别打我……】

 

 

芥川以把人盯出两个洞的架势直直看着太宰,半晌才收起黑兽,退两步让开门:“有事的话请进来说吧,太宰先生,外面冷。”

“嗯,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感官了,但是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对吧芥川?”太宰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鞋都没脱直接进了客厅,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还不停对客厅格局进行评价。

“小野小町的俳句?品味还不错嘛,是谁的摹本?看起来像断肠亭的,书法一点也不高明……整体装潢倒说得过去,另外几处避难所也这么布置的?”

(小野小町:日本女诗人,代表俳句“吊桶之水浇牵牛”。俳句:日本特有的一种诗的形式,是目前世界上最短的诗体。断肠亭:永井荷风别号断肠亭主人。避难所:黑手党总会有多处住所,以防止被跟踪等,这里的“避难所”一称只是太宰的玩笑话,还请不要当真。)

芥川在后面一愣一愣的,上一个问题还来不及回答、老师就要提出下一个问题,他说话过脑子的速度都跟不上。

“这个沙发摆放也不错,有突然袭击可以在后面躲一阵。”太宰说着拍拍沙发然后在上面躺下了。

 

芥川也不语,就任老师这么躺着,时钟滴滴答答从一点转到了一点半,太宰才慢悠悠支起个上身。

“芥川,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芥川摇摇头,“在下不知。”

 

“我啊,上周的这一天死掉了哦,虽然不是自杀但也不错。你不应该不知道,是森欧外的大清扫,我也终于被清扫掉啦。”

 

芥川知道这次清扫一一当时他正被首领指派出去追杀一个小组织一一但是他不知道这和太宰先生在返魂夜出现在他家门前有什么关联。

 

太宰停顿了一会,见芥川没反应又换个姿势盘起腿继续说,“其实啊,虽然死掉了是有点可惜,但是我对世界也没有多少留恋啦一一或者说死后世界才有我牵挂的一方一一唯一不叫人省心的就是芥川你。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走,说白了就是完成执念成佛去,好吧?”

 

这次芥川又点点头刚想回话,太宰却没给他机会自顾自说了下去。

“好好活下去,芥川。记得你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差,能照顾好自己吗?”

芥川点点头,看着老师。

 

太宰也咧嘴笑开往沙发背上一仰,等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迷迷糊糊又坐直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钟。

“这个执念果然不行吗?”

 

“什么?”芥川有些迷茫。

 

“执念就是执念啊,头七完成执念就可以成佛,错过时间的话,运气好一点会变成幽灵无法转生……但是我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恐怕就要被抓去下地狱了。”太宰说着又看了看时钟。

 

“最晚凌晨两点。”

 

等了几秒,芥川还是没反应。太宰有些不耐烦地砸了下嘴,“喂,芥川,你已经很强了。以后,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吧。”

 

芥川又点点头回答“是”。

时钟又稳稳当当走过五分钟,离凌晨二时越来越近。

 

太宰阴着脸,拿食指敲着茶几,看得出这演技出众的人此刻也焦虑得不行。

 

“芥川君,好好照顾小银。别恨敦君,他是个好孩子。

 

“那个叫樋口的女士,好好对她吧。

 

“你矮子前辈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好吃饭,水果也要吃,但不是叫你只吃无花果。

 

 

简直已经是没有套路地把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执念都说出来了。

太宰啧了一声,死盯着那兢兢业业的时钟。

 

只剩不到十分钟。

太宰认输般地叹口气,站起身环视客厅一圈然后清清嗓子:

 

“芥川君,接下来这句话虽然我本意并不想说出来,但是还请你好好听着。

 

 

 

“我爱你,所以拜托别忘了我。”

 

 

芥川一惊,刚想上前说些什么,沙发前却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太芥·百物语】(九)小袖手

(九)小袖手

【架空日本古代,对古时皇家礼节并不了解的产物】

【芥川性转】

【小袖手:传说因女人对华美衣服的眷恋而生出的妖怪】

说到小袖手,有人说是在路边劝诱人让她为人梳头,然后趁机割下人的头颅的可怕女妖,也有说是女人对华美衣服的眷恋而生、怨灵一样的妖怪。但这些都只是巷陌传说罢了,在下今日要讲的,是不久前真实发生在京城的故事。

芥川家末代家主道章鹤游后,原先权倾朝野的芥川家很快便衰败下,不久家族最后的两位小姐就被一名姓太宰的华族接去了。【华族:日本旧时贵族体制,二十世纪初废除。】

据说芥川家族的女子个个都是倾城的美人,虽然在下并未亲眼见过,但即使只是传闻,也足以成为太宰氏照顾两位小姐的理由——那时的这位太宰氏正是摄政太政左大臣,养两个女孩儿不在话下。

太宰氏很疼爱二小姐银,对大小姐龙之介却常恶言相向。就连学习的内容上,龙之介小姐也比银小姐多上、难上许多倍;平日里太宰氏也常训斥甚至打骂龙之介小姐。

女侍们认为太宰氏是对龙之介小姐抱有某种微妙的憎恨,也都曾私下劝过她有些自己的想法,不想反而被她怒喝着赶走了,久之也没人敢再去劝。

而直到某日太宰氏拿着已写好的尺码要裁缝做了件白无垢,在一闲置隔间架起来、多次指着它对龙之介小姐说:"你怎生努力,怕也配不上这白无垢罢!",众人方醒悟了,原来太宰氏是想娶龙之介小姐的。

"我原害怕一切美好总会弃我远去,幸而神明竟赐了我这位不会背叛的女子。"据说太宰氏与好友织田氏饮酒畅谈时这样提起过小姐。

友人抿口酒,轻笑道:"那可好,只是你别弄丢了她。"

太宰氏不语,摇头傻笑了起来。

可惜虽友人提醒在前,神明赐予的这位小姐丢却仍丢了。

当年红叶狩【红叶狩:赏枫大会】上,刚即位的年轻天皇对龙之介小姐一见倾心,问了她姓名芳龄,不顾太宰家臣解释,求走了龙之介小姐的发梳。隔日更是亲自送来了把镶金檀木为骨、蓝底墨梅德仓绸为面的折扇。【日本古代通常以折扇、梳子、手帕等做定情信物】

龙之介小姐答赠了一诗,又要女侍把扇子送回去,却被太宰拦下。

"怎么,你要让天皇颜面尽失吗?"太宰氏笑着抄起缎扇拍了下龙之介小姐指挥女侍那手,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此凝固了。

一旁的女侍们吓得别过脸假装没看到;龙之介小姐只是咬着牙垂下手,不再说话。

众人心里也明镜,龙之介小姐恐要做王后了,概是太宰氏为自己加官进爵把她献给了天皇。

那之后,两人关系更加不和,太宰氏打骂龙之介小姐的次数也随着天皇微服造访的次数而日渐增多。

据说,小姐终于不再拒绝天皇,是因为提出要与太宰氏私奔、结果被绝食幽禁在房中七日。

天皇亲自来接龙之介小姐入宫那天,太宰氏正微服在奥州游历。半月后他终于回京,刚一进家门,几位看见他的女侍就都哭哭啼啼地跑过来诉说龙之介小姐的死讯。

天皇来接小姐前那天深夜,女侍们好容易整理完龙之介小姐要带走的物品,已是累极,便都直接睡下了。当晚无人听到龙之介小姐从房间走到放了白无垢那隔间的声音,第二天早上发现她穿着太宰氏先前定做的白无垢吊在隔间梁上时,一切都已迟了。

事出匆忙,几位女侍也想不出办法,只好壮着胆给小姐换上平日的衣服、送回房间等天皇前来。

天皇也未为难她们,抱着小姐哭过一场就命人带她回宫中做法事了。

太宰氏听过,召集家中全部侍从们说:"天皇定会对我怀恨在心,你们若不想遭株连——随意带走这府中什么也好——另寻新主吧。"

仆役们很快散了大半,太宰氏也不过问。

中阴之时,小姐多次借用女侍的身体回来,请求太宰氏为她在内裙带做结。

天皇已将小姐尸身厚葬了,再去找到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太宰氏未曾答应。

【中阴:佛家用语。人死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投生何处尚未决定,仍在人间徘徊,叫做中阴,又称中有。内裙带做结:《源氏物语》中当时风俗,男女离别时,相约再会之前各不爱上别人,女的在内裙带,男的在兜裆布带上打个结,表示立誓】

小姐中阴最后一天深夜,一位留下的女侍熬夜做着平日决计不会做的杂活,偶然听得某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有小偷,便循着声音走到了隔间前。一想这隔间除白无垢外空无一物,恐是小姐回来了、要传达些什么。

而拉开纸襖一看:只是白无垢空荡荡垂着的袖中凭空长出了两只手。【纸襖:日式纸拉门】

女侍也顾不上深夜主人已睡,跑去叫醒了太宰氏。

太宰氏和她去看了那白无垢,笑道:"并非怪事,小袖手耳。概是龙之介对它执念太深重了——来,我们把这衣服给她烧过去吧。"

故事至此也就结束了。太宰氏是否真的将白无垢烧给了龙之介小姐、甚至是否真的一直爱恋着这位小姐,向在下提供故事的那位女士并未透露,在下也不得而知。

【太芥·百物语】(三)黑冢

【黑冢(又名安达原鬼婆):爱好收集、解剖尸体,尤喜把玩死人手脚,也常偷窃尸体甚至将死者扔回家中吓唬其家人。本体是个服侍公卿的老妪,因为自己一手抚养大的小姐患了无法开口讲话的怪病,听说有种偏方(同志们,偏方万不能信呀)说,只要吞下孕妇的新鲜肝脏即可治愈此病,于是便躲到奥州安达原野的岩洞中搭了住处,等待孕妇经过。过了段时间,有对夫妇前来造访她的住处,男的名叫伊驹之介,女的叫恋衣,要求来借住一宿。老妪将伊驹之介骗出户外,将留在屋内的恋衣的腹部剖开,取得了新鲜的肝脏。但是不幸的是,老妪从恋衣携带的护身符上认出她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为此大受打击,疯狂错乱而化为女妖。】

【古库里婆:是僧人的妻子,因为行为不端变成了妖怪,专门吃死人的皮肤、收集死人的头发进行编织。】

那隐在壁灯阴影中的鬼婆发出像车轮辂过马路上碎石一般的难听笑声,不停重复道:

"你心念的那人,俺家能带来……咯咯咯,只消把你的心脏给俺家……俺家知道你的心脏有多漂亮,拿它换……咯咯……"

"那就给你吧。"太宰说,"用我这没用的心脏就能换回它跳动的唯一理由,这交易于我几乎有利无害。"

"哈哈,好!黄毛小儿总愚得又不缺胆量!就给你那梆硬的死尸罢,反正俺家全不亏!"黑冢鬼婆大笑着从窗口一跃出了房间,融入漆黑夜色中。

不多时,那鬼婆重又出现在窗边,肩上扛着一漆黑物件。

"小子!那人俺家带来了——碎了千块的,不好拿,俺家就让古库里婆那老家伙缝了下。心脏,给俺家!"

太宰微微一笑,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肉身:"来取。"

黑冢鬼婆混浊发黄的眼一瞬放出年轻而贪婪的光芒,随手摔下那尸体就朝太宰扑去。

鬼婆爪子似的手一边死死抓着太宰的手臂,另一边已陷进他胸腔,握紧心脏了。

太宰蹩眉,倒吸了口冷气。

"一下就好啦,完全不会疼……咯咯,大概吧?"黑冢鬼婆有些担心似地狠抓着太宰手臂要他站直,"呔!小心点,别弄坏了这小心脏……哎哟哟,摸上去可真软,一捏出了水儿似的。选了它、俺家的眼光真是不错……"

鬼婆说着冷不防一抽手,那鲜红色的肉块就离开了太宰身体,无意义地踊动着。

太宰一踉跄,马上又站直。低头想抹去胸口的血,却竟连方才那鬼婆伸手进去的血洞也没见到。

"呵咯咯,多漂亮的心脏啊,简直像恋衣的……恋衣……哼,不懂你这傻瓜怎么会用好端端的心脏去换那不烂的碎肉片儿。古库里先前缝的时候拿了一片咬过,铁皮似地嚼不动,说他定是有深重的执念,放屁!那死鬼五脏六腑都铅灌一般的又苦又硬,没人味的家伙,能有什么执念?你也是傻透腔!拿这红扑扑的小心脏儿换那铁皮,当真是为恋爱发了疯!喏,也罢,俺家总归赚了,何苦再管你……"鬼婆的喃喃声渐渐小下去,突然又一下抬高了音调,"你当只有自己懂上品之爱,俺家这又丑又脏的老妖婆什么也不是;你拿心脏换死尸还当值个儿,结果呢?没了心脏,你比俺家个妖有什么分别!叫人好生得气哟!哪(读nai),俺家也就是看你的心脏同俺那女儿一般柔乎,俺家……哪!和你说这么多干嘛!"

鬼婆恨不成器似的又瞪了太宰一眼,手捧那渐渐停了跳动的心脏,退几步坐到窗框上,斜倚着把玩起来了。

太宰不理它,过去扶死尸在一边藤椅上躺下,不知所措地看着那被死人头发缝合好的肉体。

仍看得出那尸身是个清秀的青年模样。体形略瘦小、背微驼、发尾显白色。半点死相也无,睡着般地躺着,仿佛那全身密密麻麻的缝线只是装饰般。

他记得这是他第一位弟子、也是他日思夜念的美人;记得他叫芥川龙之介;也记得自己许诺过找出陀思妥耶夫斯基并击毙就会承认他,但完成任务那日他最终却没能走出多疑首领的拷问室、没能听到那当作生存的意义的话。

他害怕看到由他造成的那孩子的痛苦,于是他和妖婆做了交易,用他""活着的证明"去换了"使他获得生活勇气的爱恋之人留下的最后一样没被抛弃他的黑手党完全摧毁的东西",他想给他的芥川龙之介祈冥福、把生前没能给他的都给他。

他记得自己是想亲口对这个和他互相爱慕着却连额头或手背都没能亲过的弟子道歉。但没了心的他只是"知道"着,已没了道歉或亲吻那躯壳的想法。

太宰先前也想象过自己面对他时的样子,却没想到自己此刻胸中一片空白。

"这个人即使死去了、被切成了碎片再用头发缝起、也十分漂亮,可惜若执念消失了就会腐烂。"

太宰沉思了一会,叫回了刚准备离开的黑冢:"鬼婆。"

"教我做尸偶,这个人太漂亮了,我要让他永远陪我。"

————————————

黑冢:“你再给我个心脏,本宝宝就教你╭(╯^╰)╮”

【敦芥】三月一日

(活在太宰先生双引号中的虎敦儿。)

(憋说话,这真的是敦芥不是太芥。)

(傻白甜。。大概?)

(OOC瞩目)


今天太宰先生举办婚礼。

这是芥川一夜未眠、起床后想到的第一件事。

他早先就调查到了太宰先生婚礼的详情——或者说太宰先生本也无意隐瞒。

两人专为这一天而订制的西装和婚纱、地处郊区的漂亮新居、太宰先生亲自精心设计的婚宴,无一不表露出夫妻关系的美满。

……

刚好四时三十分。芥川出门前最后确认了一下,没有遗漏事项。


今天也要提前上班。


太宰先生的婚礼什么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我是上班时间到下班时间的分割线)————


终于打点好一切下班的芥川今天选了条绕很远的回家路线。

因为走这边可以看到太宰先生的婚宴。


"啊!因为过于幸福,心脏停跳而死似乎也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我已经不爱好自杀了。"

"真是奇怪的玩笑啊,治。"新娘被太宰先生逗得不停发笑。

"(嘈杂)"


一定是幸福的场面吧。

在不远处旁听的无心之犬这样想着。

此时的太宰先生浑身都是破绽,但同时也仍是无懈可击的。很遗憾,此时进行挑战也将毫无结果,还会毁掉太宰先生的婚礼。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老师的芥川,最后可怜兮兮地在礼堂外大街上站了好几个小时——为了看节目。

"太宰先生的婚礼不出意外的话只有这一次,所以在下不想错过太宰先生亲自准备的节目。等他们开始吃饭在下就走。"芥川这么告诉自己。

反正他有不会被发现的自信。


"芥川,在看什么呢?"冷不防被人拍了下肩膀,一回头竟看到了太宰先生。

"您?!"芥川吃了一惊,半晌才想起侦探社有个叫谷崎的老是这么玩。

被太宰先生发现了……不,既然有细雪,说不定其他人都发现了……芥川,陷入深度自我厌恶。

"安啦,反正早料到你会来。"太宰说着拍拍芥川的头。

"明天开始,你们就不会再见到我了,横滨的各种异能集团都与我无关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吊着你了,芥川。"


芥川猜道他要说什么了,但那句话好容易到了他耳边,他却不再想听,因为听完这句话他就再也见不到太宰老师了。


"你已经很强大了,芥川,你已经有资格站到上层然后向下搭一条蛛丝了,所以,以你自己的方式好好活下去吧。"

太宰最后又在他头上揉了两把,一边嘟囔着"手感还不错"一边就要往回走。


"对了,芥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举办婚礼吗?"

芥川摇头。

"其实结婚的日期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就是想看看你今天会准时回家还是仍然加班然后来看我的婚礼——你果然来了,只好由我代为通知了。


"敦君不知道你的上下班时间,从早上五点就抱着生日礼物在你家门口堵着了——为了当面祝你生日快乐呦。"


【太芥】樱酒

【架空,江户风】

【大写的OOC】

西洋组织"灰色幽灵"既除,首领难得地到樱部楼给功臣们摆了桌小宴。

毕竟此宴设在平城京最有名的樱部楼,只需容纳七人的房间竟有十几张榻榻米的大小,也不算小宴了。

角落里还有濑户烧*1的插花,虽看不出这支插花出自哪一流派,作为堆墙角的装饰倒也说得过去。

一边同样不知是哪位华山*2的书画下,扮成艺妓的削瘦少年在用三味线弹着《惜春去》。

"太宰君,若织田君还在就好了,我听闻他会几种西洋乐器呢。"森欧外和太宰治一边玩着某种规则复杂的酒令,一边笑着互相打趣。

说是"森欧外和太宰治一边玩着某种规则复杂的酒令,一边笑着互相打趣",事实上是有森欧外、A、太宰治三人在玩酒令,森、太宰,还有一旁观战的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都在互相打趣,爱丽丝在吃甜点,艺妓打扮的芥川在奏乐。

森欧外作为首领要保持威慑力,A是赌徒出身 最擅长这个,一直输的就只能是太宰了。

红叶和中也念及太宰刚刚成年,替他挡了几杯酒,却听得A笑眯眯地说:"别让他了。酒令就是要有人醉才好玩嘛。"

红叶刚想说什么,爱丽丝停止吃甜食,也说"有人醉了才好玩嘛!"

红叶不说话了。

太宰叹了口气,倒出一满杯樱花酒,递到弹三味线的少年面前,杯壁几乎贴在他鼻尖上。

"喝。"刚刚还露出无奈微笑的太宰,此刻看着芥川的眼底却结着一层冰。

芥川还没来得及瞪大眼睛,方才仍站在太宰一边的中也就砰地一拍桌子。

"太宰你他妈觉得芥川好欺负是吧?"

红叶嗔怪地瞥了中也一眼,不多表态,像在等芥川拒绝。

"才捡回来两年就想不听话,难不成你想滚回去做贫民窟的流浪狗?"

红叶刚想说句话,芥川却一把发了疯似的抢过老师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绘着樱瓣的伊万里*1在榻榻米上咚地砸出三两点碎花似的樱酒渍。

弦拨落地。少年扶着三味线摇晃了两下,终还是醉倒了。樱花叠色*3飞扬的衣袖映得微醺的面容也若樱瓣,翩然倒下的少年愈像那暮春时节从窗外飘落点进茶杯的一朵樱花,在观者心里点起圈圈涟漪。

"一杯酒就能灌倒啊,还是樱酒。"A兴灾乐祸地嚷着。

太宰不语,伸手把少年抱进怀里:"我送他回去。"

中也挡在门口,警惕地瞪着他。

"放下芥川,你送我不放心。"

"让太宰君去吧,中原君。"一直看热闹的森欧外终于发话了,"太宰君要去哪,我们可拦不住。"

太宰微笑着默认了他的弦外之音,抱着芥川绕过中也走了出去。

路上偶有熟识的艺妓,见到太宰怀里抱着人,也识相地不前打招呼,太宰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芥川送回了房间。

太宰勉强腾出一只手开门,把芥川塞进被子,再回去关门,然后又坐到芥川身边。

太宰叹息一声,伸手来回蹭着弟子小巧的耳朵。

"怎么办呢,芥川?我在乎你、给得了你生存的意义、却救不了你……"太宰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化为

了无人来打破的沉默。

沉默的最后,太宰轻轻在少年额头上亲了一下,离开了。


—————————


芥川是被中也在门外大喊给吵醒的。

"芥川!芥川你还好吧?那条青……你老师没对你做什么?看来没有,还好……"

芥川宿醉刚醒迷迷糊糊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你的老师太宰治他,叛逃了。"

叛逃……?

中也先生说完就走了,芥川也回了房间,整理床铺。他对这突然地大消息还没什么实感,只是想着生活

还要继续。

被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芥川拿出读了起来。

"记住自己那渣一样的的酒量,省得被灌倒了还给别人添麻烦。"

是太宰先生的笔迹。

"叛逃……?"芥川有些疑惑地把纸条收好,认真思索了起来。

叛逃了吗?可是太宰先生还在这里啊。

(*1濑户烧、伊万里:都是日本瓷窑)

(*2两位华山:日本幕末上有两位画家分别名为渡边华山、横山华山)

(*3樱花叠色:日本多层和服中固定的颜色搭配之一)

【太芥】失

【失踪的我终于回归了(捂脸哭)讲真刚考完期末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码文的拜托大家原谅我QAQ】
【事实上,吗啡不致幻。】
【主太芥,微中芥。OOC慎】

(一)

"我叫太宰,是横浜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

呃……以前做过黑手党。

咦?您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药房的女孩仍然只是捂着嘴,摇摇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可是真的!好了——小姐,这样吧。如果您执意不卖给我吗啡,我就只好按黑手党的方式踢碎您美丽的脸再朝您胸口开三枪,最后抢走所有吗啡了。还有,笑起来的时候不要捂住嘴,这样就看不见您可爱的笑容了。"

"您上次还说自己是作家来着。"她终于把手放下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样说着。

上次?原来上次我没说实话一一我可记不住,不如说我现在焦躁得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我的评论,也很想我多和她说两句话——虽然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感到厌烦。

真的,我对她、甚至没有对她刚刚无意间摆出的像我前弟子一样的手势在意,也搞不懂她为什么希望我在意她。

"啊……那不是上次嘛!我很喜欢尝试各种职业的。下一次我准备去应聘牛郎,您觉得怎么样?"

她噗嗤一声笑得更厉害了——别光顾着笑了,给我吗啡,拜托——"那我肯定去找您诉说心事了,哈哈哈!"

………………

走出药房的时候,我已经被那个女孩搞得精疲力尽了,而我手里仍只有三支吗啡。

我快步走回距此处不远的我的公寓,关上门,拿出一支吗啡然后把剩下的扔到了茶几上。

"这可……真糟啊!"我注射完之后,把自己摔进长沙发里,这么说着。

"太宰老师,您还是戒毒吧。"

听到声音,我一把扯过不该出现的前弟子的胳膊,狠狠把他扯进沙发里,然后压到他身上。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芥川?"我做出冷酷的表情看着他。

而这不记打的家伙立刻瞪大眼睛反问我"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我两手用力扯着他的头发往沙发里按,大声喊着,"你觉得有何不可?我用吗啡又有何不可?我全是为了再见你一面!你这白痴!混蛋!全都怪你这无能的家伙死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这孩子被我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的样子,忽然为刚刚不知名的暴躁懊悔了起来。

"抱歉,龙。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抚摸着他被我揪痛了的头部,尽可能温和地吻着他的嘴唇。

但直到我们在沙发上欢爱的一夜过去(事实上只是我一个人的欢愉吧),再直到他无声地离开,这孩子真的没再说一句"我爱您"以外的话。

……

真的很抱歉,龙。

我看着没留下龙曾存在过的任何痕迹的、冰冷空旷的房间,在心里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你一直很爱我的,对吧?那就和我说更多话啊,我说没有你说话的份是开玩笑的,龙,和我说说你的事……就算只是说梅园的红豆汤很好喝也可以,就算只是希望能得到我认可的话语也可以……

你活着的时候我却不懂得珍惜,真的很抱歉……

我还在努力回忆和龙相处的点滴时,电话很不识相地响了。

"喂,太宰!你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国木田啊,切。"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今天还是翘班吗!"国木田怒吼了起来,我猜敦君在一边肯定又露出他标准的无奈笑容了。

"当然!"我这么说着,果断地挂了电话。

(二)

"哈、哈……果然被挂断了呢……"敦的表情果如太宰所想。

国木田收起手机,神情严肃,"也算没办法的事吧,太宰这家伙自从参加了芥川的葬礼回来就不太对劲。"

"诶?"

"忘了说,敦你当时还在外地解决事件——刚过芥川葬礼的几天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直到后来有一次他服安眠药自杀,被救起来之后和我说‘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国木田顿了一会,继续说,"那之后他竟突然就不再寻思了,但再之后也渐渐不怎么来上班了——可能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芥川,内心被折磨着吧。"

"可是我觉得太宰先生也没有错啊!虽然芥川的事的确很遗憾……"敦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过几天大家一起去看看太宰先生吧。"

(三)

"太宰,明天……是芥川的葬礼。"小矮子难得给我打来电话,就是这么煞风景的事。"地点给你发过去了。"小矮子说着自顾自挂断了通讯。

"芥川死了啊……"我咂咂嘴。这样大概对死者很不敬,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要装作为逝去的无关生命惋惜的样子,"新双黑没能达成啊。"

我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

这孩子的话,多半又是只身冲入敌方阵地之类吧。

虽然很不愿想起,但此时我脑中全是关于芥川的回忆,而回忆中的他,不是在变强的路上努力,就是在验证自己为变强做的努力,而"要让您承认我"更是几乎占了全部台词。

这样无趣的弟子,谁会在意呢?因此次日芥川的葬礼,我并没有去。

再说,我都在脑子里回忆他这么久了——虽然是不自觉的——也算对得起他了。

而那之后几天,我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梦里有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远远地从满是鲜血的废弃游乐园向我走来,而不管他走多久却无法靠近我分毫*(*注:为动画ED中场景)。

前几次,我也没在意。而后来一直做这个梦,我也烦了。

想来我梦到的也是芥川,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迷信地准备去一趟他的墓"解梦"。

"太晚了吧,你这混蛋。"我站到芥川墓前时,小矮子突然冒了出来,"而且你连一束花都不知道带?"

"花束可很贵呢。话说,你不会是一直等着我吧?好恶心。"嘴上这么说,但这家伙有多犟我也了解。要是他认定了,没有任务的时候的确可能一直在这里等我……

我说着交叉手臂护住头部,然后果然被小矮子一下踢飞过了好几个墓碑。

"你就这么对死者不敬吗,小矮子?"我两手扶着地坐起来,头晕乎乎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一这小矮子刚才是真的想弄死我。

"太宰……芥川对你来说是什么?真的只是一条恶犬?"这浑蛋矮子走过来,把我的头踩进了土里。

"当然不只是恶犬,他是很好的武器。"

"对你的人性抱有幻想的我真是蠢透了。"他这么说着又朝我后脑踢了一脚。

"你承认他又能有什么损失?"中也放开我,走回芥川的墓碑旁,一手搭在上面,"好歹现在夸奖他一句吧。"

"很遗憾,小矮子。现在已经没意义了。"

"我当然知道……"中也压了压帽檐,不再说话。

只剩风与树叶绕过我们窃窃交谈。

"这傻孩子……今年赏花的时候还在说,如果能和你坐在樱树下喝酒赏花,死而无憾……"

中也打破沉默,声音哽咽着说了起来。

我看着他背过身去擦眼泪的样子,却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你很幸运呢,芥川……有人会为你悲伤。

"第一次见到你哭啊,难道你喜欢他?"我这么嘲笑中也。

没想到他真的突然回头冲我吼道:"对啊,我爱龙之介!谁像你这个没血没泪的混蛋……天知道为什么龙之介这孩子满眼都是你!!"

没血没泪,他说得没错。就比如他不停说着芥川的事,而我却只在意他对我的这句负面评价。

"那又怎么样?"我装作毫不在意地反讽他。

"呵呵呵……怎么样?"

听到我的话,中也竟反而笑了起来。

比起以前的怒吼和胡乱破坏,这反而是最危险的状态。

"在龙之介面前,我也不好做什么,但是下次你在我面前出现的话——别说公开黑手党的秘密,就是搭上我的一切——我也要杀了你。"

中也径直离开了。

"这可不妙呢。"我走过去,像拍着芥川的肩膀似的拍拍冰冷的石块,而直到石碑一点点蚕食掉我手心的温度,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叹到:"这孩子果真不在了。"

察觉到自己想在这里解开梦之谜团的想法有多可笑,我也起身离开了。

天空不知是何时下起的雨,此时才发现,我的大衣都湿透了。

(四)

被楼上小俩口分家吵醒的我叹着气捂住了眼睛。

是不是该感谢他们终止了我这不愉快的梦?说起来龙的葬礼已经过去半年了,为什么还要梦到这些琐碎往事……(中也那个讨厌的小矮子!现在想起当时被打的感觉头还会疼……)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客厅,翻了好几个有药房标志的袋子都没找到吗啡,这才想起昨天为了让龙多陪我一会,一口气把刚到手的三支全用掉了……我这笨蛋……

我摇摇头,准备下楼再去那女孩那要一些。

而女孩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太宰先生,请您注意身体!"而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肯给我吗啡。

这可怎么办?我走在街上,看向身边被名为冷漠的透明玻璃相隔开的行人们。总觉得没有吗啡一一换句话说,没有龙之介陪着我一一我就不想回到那充满了生活痛苦的公寓楼,但再借吸毒什么的召他回来,他肯定又会不愿意了……

我走向不远的公园,准备一边散心一边想能要到吗啡的办法,可惜此刻我的大脑中一片糨糊,整个人也像个泄气皮球,大概是吗啡的副作用。

如果因毒品中毒得以前往龙所在的世界倒也挺好的一一已经被药房的女孩"断了粮"的我仍然这样贪心地想着。

(五)

"我的朋友,你看起来很悲伤。我这有可以让人看到天堂的药,需要一些吗?"

"天堂的话,我没有兴趣。但也许地狱中会有我想要的……"

"你这人真怪!地狱有什么好的呢?"

"有啊。原先大概是天堂的宝物,硬是被我推进了地狱深处。"

前来向我搭话的人不知为何笑了起来:"虽然我没试过,但如果你想,应该也能看到吧。"

(六)

"乱步先生,找出太宰就拜托您了。"

"真没办法……"和果子君一边往嘴里塞国木田君"上贡"的点心,一边看着最近几次和太宰的通信笔录,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

"这可不太妙呢,由我亲自把他带回来吧。"

(七)

"龙之介……"我一手卷起食指来回蹭着龙之介形状漂亮的下巴,另一手搂住他的腰微微环紧。他顺从地趴到了我身上,两手搭着我的脖子。

"又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龙之介……不过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了,毕竟从毒贩手里要东西可比从药房的人那儿要难得多。"

龙之介突然挣开我的手,撑起上身,皱着他漂亮的眉看向我。

我已经能猜出他想表达什么了,赶紧几乎生拉硬扯地把他拽回了怀里。"好了,我的好龙之介,别说了。"

"但是太宰先……""别说别说别说!好了、龙之介乖!"我一手捂住他的嘴,有些慌乱地把头贴进他怀里蹭着撒娇,"你说过要让我永远看着你的,你说过想永远做我的学生的!求你了……我已经没有其它办法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其实当时的我还有一个选择,也就是我一直以来都作为爱好的活动,但不知为何,当时的我并未将它当成退路。

我努力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抬头却对上了他眼中几乎满溢而出的感情的汪洋。

悲伤、自责、悔恨、不安。这片成份杂糅的海洋中,"爱"几乎被深埋得看不见了。

我有些慌了神,傻傻地看着他的眼睛。

龙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一字一顿地说:"太宰先生,我已经不需要活下去的意义了。"

殉死,这个词终归还是不灭的诅咒般回到了我脑海中。

(八)

我拉开门,磨蹭着向窗边的床头柜走去,心里却像个被人拿枪刀追赶的逃债赌徒一样,紧张得想以最快的速度躲藏到天涯海角去。

拉开柜子见到厚厚一摞淡雅的千代纸*1信封时,我总算像躲进了防空洞一样安下心来,先前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阴霾此刻也完全消散了。

(*注1:用木版印出各种彩色花纹的日本纸)

我小心翼翼地把信封一一拿出来放到地板上,按顺序抽出同样精致的信——没有寒暄、没有收信地址、每一封都从用纸到字体极尽讲究、龙之介从我离开黑手党后开始写,却在樋口整理他的遗物时才送到的信——读了起来。

"太宰先生,您曾说过我的能力和我自身都一无是处,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反驳您的。"

"太宰先生,黑手党内都说您死了,但我不信。一定会找到您、也一定会让您认可我的。"

……

……

(此前的信的内容大致都是一样的,语言非常简洁,字迹也很工整。但从下一封开始内容完全变了,字迹也较之前潦草许多,隐约感觉连信纸的风格都变阴暗了。)

"太宰先生,我做了不该做的梦,而内容是关于您的——我对写出这种低俗的内容深感抱歉,但若不提及此事便也没有后文了。此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对您的感情只是敬畏(虽然也偶有猜测),但这个梦却使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对您的感情——太宰老师,我爱您,且甚至是人们所不齿的鸟兽之欲*。若您得知,大概会更加对我失望吧,所以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只是暗自写给您的这封信却不忍烧毁,还请您原谅。"

(*注:日本传统观念认为包含欲望的爱是低级的,柏拉图式恋爱才是高尚的恋爱。)

"太宰先生!您真的已经放弃我了吗?那个人虎明明除了再生力极强之外无甚优点,怎能比过我!区区幼稚少年,怎会超过六年间不停训练的我!我不会输的……太宰先生,我会超越他给您看!"

(字体和用纸到这里又恢复了工整)

"太宰先生,感谢您对我的初步认可,同时为在您面前露出了破绽感到歉意并进行了反思。我不会因得到一点认可就懈怠的,还请您放心。"

"太宰先生,感谢您为组成新`双黑`而做出的努力,我也决不辱太宰治之徒的身份,不会辜负您为此付出的一切。"

"太宰先生,在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签定了和平条约的当今,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为您弟子的身份而自豪了。虽不知未来将会如何,但我定会让您永远看着我。"

"太宰先生,我思来想去,始终无法理解您对自杀的热爱。我认为世界并非纯粹的地狱,夏日的焰火*更是人间美景,若多多在意这些,大概也能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吧。"

(*注:《一个傻子的一生》中,芥川曾说过大意为"那电线的火花,即使放弃一切也想握在手中"的话,《舞会》中有"我在思考烟花,像我们人生一样的烟花"。)

"太宰先生。不知为何,近日我总会无意识地想起幼年记忆。我成为贫民窟的流浪儿前,母亲就得疯病去世了;曾收养我一阵的舅父舅母即我的养父母曾有一女儿名为初子,深受我养父母疼爱,却也不幸早夭;吾加入黑手党前的友人同样尽数遇害;甚至吾挚友宇野浩二氏*也死于精神失常……我不时会想,死后的世界是何等样貌?想着想着,又会想到先生您。活人和死者的区别只在于站在墓穴外或躺在墓穴里,但墓穴里迎接太宰先生的世界也许并不是阿鼻,那么墓穴外一定也不是。无论如何,我希望太宰先生活下去,而不只是存在下去。"

(*注: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友人。和芥川母亲一样死于精神失常,他的死给了芥川很大压力,并间接导致了芥川的死杀。这封信整体资料来自芥川《点鬼抄》,这是芥川自杀前最后的作品之一,透露出作者内心的死亡阴影。)

…………

阅毕,我习惯性地把信整理好靠近鼻尖嗅了嗅(纸质品的清香中带着微微发甜的半成熟杨梅般的气息,这是龙之介的味道吗?或者这不是龙之介的味道吗?可以乘他不备地靠近偷偷嗅两下时,我没这样做过,现在只好凭猜测了),然后小心地将信慢慢收回封里,甚至因害怕我有些出汗的手弄脏信纸而十指不停移动着位置。

龙不在的时候,令我最安心的动作就是不停阅读这些信、闻信纸间的气味。

现在的龙之介总是想表示他不需要我(而且这孩子的说话方式一点也不委婉),因此每次被他拒绝之后我都要回来复习几遍这他爱我、需要我的证据。

现在说来也许有些好笑。我还记得樋口送来之后,第一次仰躺在沙发上读完这些信时,我的内心是多么恐惧,几乎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把这些应当妥善保存的信放到哪。

"那唯一努力追逐着失去为人资格的我的、执着于生的、纯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在这些表达或没表达对认可的执着和对我的爱的信中,我才真正感受到这比"我的弟子不在了"更深刻而痛苦许多的感情。

我为自己的愚钝而追悔莫及。

如果我真的有他认为的那样聪明、能看到他的心事,我一定要从最开始就紧紧抱住他。去它的三等恋爱,我只要可以包容这样的我的龙之介就够了——他要是早些说出来多好,一切都不该这么糟的,我更不该让他死的……

那之后连续数天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消失就好了。

于是我去了楼下的药房,准备多买些安眠药实施自杀,却不想那药房的女孩给了我吗啡*。

也多亏了她,我才知道龙之介并未离去,只是我平日见不到他而已。(*注:《人间失格》原作中大庭叶藏由药房老板娘开始接触毒品;改编漫画中由公园偶然从毒贩处买了一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九)

"呦,太宰。这也该算你这家伙破坏我的计划最彻底的一次了吧。"

我还躺在沙发上握着龙之介的小手,公寓的安全门就那么竖着躺下、让我的几位同事看到这不太适合待客的场面了。

龙之介有些窘迫地抽出被我握住的手,国际象棋棋子似的呆立在一边。

"太!宰!起来跟我们走!"国木田粗暴地揪着我往门外走。

我很清楚国木田和门口的乱步先生会带我去哪里,龙之介却仍只是国际象棋似的看着我。

戒毒对我个人没有损失,但我无法接受龙之介重又成为孤魂野鬼——我不可以欠他更多了——我并不具有强烈的责任感,所以这突然进入我脑海的想法大概和窒息时总会拼命想的"给我空气"是一样的吧。

"乱布先生,我最后和龙之介说几句话行吗?"我相信乱步先生一定明白,于是我跳过国木田直接向他说出了请求。

"你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眼看国木田要生气,乱步先生仍然沉默着。

"……"乱步先生撅着嘴想了好一阵,最后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

我和乱步先生交换着只有我们懂得的话。

"喂,国木田,让他去吧。"

国木田什么也没说就松开了我,向后退到门口。果然他很相信乱步先生吧,这样不管是我还是大家就都没问题了。

我走到摆满了各种药瓶的装饰柜前,一边翻找药品一边用勉强能传达到的音量对身后的小笨蛋说:"龙之介,他死后,我受你照顾了。"

呆立着的小象棋子猛一抬头,却又什么也没说就重新把头低下了。

五氧化二坤和维C片,就是这两种小可爱。

我每瓶都比往常多倒了几片,然后一点点全部塞到嘴里。

"国木田,我们先出去待一会吧。""是。"

感谢你对生命最后的尊重,乱步先生。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然后是仿佛被活生生揉做一团又搅成糨糊似的疼。

小象棋子惊恐的脸最后一闪而过,我陷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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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希望大家都知道五氧化二坤和维生素C在人体内会合成砒霜却不知道五氧化二坤一般做不成药片_(:зゝ∠)_)

【其实只是想写一个『龙之介死后才爱上他的太宰沉浸在毒#品营造的幻想乡中(文中的芥当然是宰幻想出来的……和毒菇导致的幻觉差不多?毕竟如果是芥川的话怎么想也不会一见面就来回来回地劝宰戒毒……?虽然宰也知道这个龙之介是幻觉,但直到可以放下心去真正的龙之介那里时他才敢承认)在被同事们发现并想押送至戒毒所的紧要关头(没错就是紧要关头)、由通情达理的和果子君协助才得以自杀成功』的故事。可惜在下文笔真心糟,脑洞又太多一时不知先写哪个好,于是这些个陈年老坑只得草草收尾了事。就是俗话说的"挖坑一时爽,收尾火葬场"——其实没有这句俗话,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