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天子

雪向那温厚的白穹归去了。

【太芥】失

【失踪的我终于回归了(捂脸哭)讲真刚考完期末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码文的拜托大家原谅我QAQ】
【事实上,吗啡不致幻。】
【主太芥,微中芥。OOC慎】

(一)

"我叫太宰,是横浜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

呃……以前做过黑手党。

咦?您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药房的女孩仍然只是捂着嘴,摇摇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可是真的!好了——小姐,这样吧。如果您执意不卖给我吗啡,我就只好按黑手党的方式踢碎您美丽的脸再朝您胸口开三枪,最后抢走所有吗啡了。还有,笑起来的时候不要捂住嘴,这样就看不见您可爱的笑容了。"

"您上次还说自己是作家来着。"她终于把手放下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样说着。

上次?原来上次我没说实话一一我可记不住,不如说我现在焦躁得脑子都快变成浆糊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我的评论,也很想我多和她说两句话——虽然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感到厌烦。

真的,我对她、甚至没有对她刚刚无意间摆出的像我前弟子一样的手势在意,也搞不懂她为什么希望我在意她。

"啊……那不是上次嘛!我很喜欢尝试各种职业的。下一次我准备去应聘牛郎,您觉得怎么样?"

她噗嗤一声笑得更厉害了——别光顾着笑了,给我吗啡,拜托——"那我肯定去找您诉说心事了,哈哈哈!"

………………

走出药房的时候,我已经被那个女孩搞得精疲力尽了,而我手里仍只有三支吗啡。

我快步走回距此处不远的我的公寓,关上门,拿出一支吗啡然后把剩下的扔到了茶几上。

"这可……真糟啊!"我注射完之后,把自己摔进长沙发里,这么说着。

"太宰老师,您还是戒毒吧。"

听到声音,我一把扯过不该出现的前弟子的胳膊,狠狠把他扯进沙发里,然后压到他身上。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芥川?"我做出冷酷的表情看着他。

而这不记打的家伙立刻瞪大眼睛反问我"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我两手用力扯着他的头发往沙发里按,大声喊着,"你觉得有何不可?我用吗啡又有何不可?我全是为了再见你一面!你这白痴!混蛋!全都怪你这无能的家伙死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这孩子被我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的样子,忽然为刚刚不知名的暴躁懊悔了起来。

"抱歉,龙。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抚摸着他被我揪痛了的头部,尽可能温和地吻着他的嘴唇。

但直到我们在沙发上欢爱的一夜过去(事实上只是我一个人的欢愉吧),再直到他无声地离开,这孩子真的没再说一句"我爱您"以外的话。

……

真的很抱歉,龙。

我看着没留下龙曾存在过的任何痕迹的、冰冷空旷的房间,在心里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你一直很爱我的,对吧?那就和我说更多话啊,我说没有你说话的份是开玩笑的,龙,和我说说你的事……就算只是说梅园的红豆汤很好喝也可以,就算只是希望能得到我认可的话语也可以……

你活着的时候我却不懂得珍惜,真的很抱歉……

我还在努力回忆和龙相处的点滴时,电话很不识相地响了。

"喂,太宰!你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国木田啊,切。"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今天还是翘班吗!"国木田怒吼了起来,我猜敦君在一边肯定又露出他标准的无奈笑容了。

"当然!"我这么说着,果断地挂了电话。

(二)

"哈、哈……果然被挂断了呢……"敦的表情果如太宰所想。

国木田收起手机,神情严肃,"也算没办法的事吧,太宰这家伙自从参加了芥川的葬礼回来就不太对劲。"

"诶?"

"忘了说,敦你当时还在外地解决事件——刚过芥川葬礼的几天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直到后来有一次他服安眠药自杀,被救起来之后和我说‘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国木田顿了一会,继续说,"那之后他竟突然就不再寻思了,但再之后也渐渐不怎么来上班了——可能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芥川,内心被折磨着吧。"

"可是我觉得太宰先生也没有错啊!虽然芥川的事的确很遗憾……"敦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过几天大家一起去看看太宰先生吧。"

(三)

"太宰,明天……是芥川的葬礼。"小矮子难得给我打来电话,就是这么煞风景的事。"地点给你发过去了。"小矮子说着自顾自挂断了通讯。

"芥川死了啊……"我咂咂嘴。这样大概对死者很不敬,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要装作为逝去的无关生命惋惜的样子,"新双黑没能达成啊。"

我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

这孩子的话,多半又是只身冲入敌方阵地之类吧。

虽然很不愿想起,但此时我脑中全是关于芥川的回忆,而回忆中的他,不是在变强的路上努力,就是在验证自己为变强做的努力,而"要让您承认我"更是几乎占了全部台词。

这样无趣的弟子,谁会在意呢?因此次日芥川的葬礼,我并没有去。

再说,我都在脑子里回忆他这么久了——虽然是不自觉的——也算对得起他了。

而那之后几天,我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梦里有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远远地从满是鲜血的废弃游乐园向我走来,而不管他走多久却无法靠近我分毫*(*注:为动画ED中场景)。

前几次,我也没在意。而后来一直做这个梦,我也烦了。

想来我梦到的也是芥川,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迷信地准备去一趟他的墓"解梦"。

"太晚了吧,你这混蛋。"我站到芥川墓前时,小矮子突然冒了出来,"而且你连一束花都不知道带?"

"花束可很贵呢。话说,你不会是一直等着我吧?好恶心。"嘴上这么说,但这家伙有多犟我也了解。要是他认定了,没有任务的时候的确可能一直在这里等我……

我说着交叉手臂护住头部,然后果然被小矮子一下踢飞过了好几个墓碑。

"你就这么对死者不敬吗,小矮子?"我两手扶着地坐起来,头晕乎乎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一这小矮子刚才是真的想弄死我。

"太宰……芥川对你来说是什么?真的只是一条恶犬?"这浑蛋矮子走过来,把我的头踩进了土里。

"当然不只是恶犬,他是很好的武器。"

"对你的人性抱有幻想的我真是蠢透了。"他这么说着又朝我后脑踢了一脚。

"你承认他又能有什么损失?"中也放开我,走回芥川的墓碑旁,一手搭在上面,"好歹现在夸奖他一句吧。"

"很遗憾,小矮子。现在已经没意义了。"

"我当然知道……"中也压了压帽檐,不再说话。

只剩风与树叶绕过我们窃窃交谈。

"这傻孩子……今年赏花的时候还在说,如果能和你坐在樱树下喝酒赏花,死而无憾……"

中也打破沉默,声音哽咽着说了起来。

我看着他背过身去擦眼泪的样子,却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你很幸运呢,芥川……有人会为你悲伤。

"第一次见到你哭啊,难道你喜欢他?"我这么嘲笑中也。

没想到他真的突然回头冲我吼道:"对啊,我爱龙之介!谁像你这个没血没泪的混蛋……天知道为什么龙之介这孩子满眼都是你!!"

没血没泪,他说得没错。就比如他不停说着芥川的事,而我却只在意他对我的这句负面评价。

"那又怎么样?"我装作毫不在意地反讽他。

"呵呵呵……怎么样?"

听到我的话,中也竟反而笑了起来。

比起以前的怒吼和胡乱破坏,这反而是最危险的状态。

"在龙之介面前,我也不好做什么,但是下次你在我面前出现的话——别说公开黑手党的秘密,就是搭上我的一切——我也要杀了你。"

中也径直离开了。

"这可不妙呢。"我走过去,像拍着芥川的肩膀似的拍拍冰冷的石块,而直到石碑一点点蚕食掉我手心的温度,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叹到:"这孩子果真不在了。"

察觉到自己想在这里解开梦之谜团的想法有多可笑,我也起身离开了。

天空不知是何时下起的雨,此时才发现,我的大衣都湿透了。

(四)

被楼上小俩口分家吵醒的我叹着气捂住了眼睛。

是不是该感谢他们终止了我这不愉快的梦?说起来龙的葬礼已经过去半年了,为什么还要梦到这些琐碎往事……(中也那个讨厌的小矮子!现在想起当时被打的感觉头还会疼……)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客厅,翻了好几个有药房标志的袋子都没找到吗啡,这才想起昨天为了让龙多陪我一会,一口气把刚到手的三支全用掉了……我这笨蛋……

我摇摇头,准备下楼再去那女孩那要一些。

而女孩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太宰先生,请您注意身体!"而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肯给我吗啡。

这可怎么办?我走在街上,看向身边被名为冷漠的透明玻璃相隔开的行人们。总觉得没有吗啡一一换句话说,没有龙之介陪着我一一我就不想回到那充满了生活痛苦的公寓楼,但再借吸毒什么的召他回来,他肯定又会不愿意了……

我走向不远的公园,准备一边散心一边想能要到吗啡的办法,可惜此刻我的大脑中一片糨糊,整个人也像个泄气皮球,大概是吗啡的副作用。

如果因毒品中毒得以前往龙所在的世界倒也挺好的一一已经被药房的女孩"断了粮"的我仍然这样贪心地想着。

(五)

"我的朋友,你看起来很悲伤。我这有可以让人看到天堂的药,需要一些吗?"

"天堂的话,我没有兴趣。但也许地狱中会有我想要的……"

"你这人真怪!地狱有什么好的呢?"

"有啊。原先大概是天堂的宝物,硬是被我推进了地狱深处。"

前来向我搭话的人不知为何笑了起来:"虽然我没试过,但如果你想,应该也能看到吧。"

(六)

"乱步先生,找出太宰就拜托您了。"

"真没办法……"和果子君一边往嘴里塞国木田君"上贡"的点心,一边看着最近几次和太宰的通信笔录,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

"这可不太妙呢,由我亲自把他带回来吧。"

(七)

"龙之介……"我一手卷起食指来回蹭着龙之介形状漂亮的下巴,另一手搂住他的腰微微环紧。他顺从地趴到了我身上,两手搭着我的脖子。

"又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龙之介……不过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了,毕竟从毒贩手里要东西可比从药房的人那儿要难得多。"

龙之介突然挣开我的手,撑起上身,皱着他漂亮的眉看向我。

我已经能猜出他想表达什么了,赶紧几乎生拉硬扯地把他拽回了怀里。"好了,我的好龙之介,别说了。"

"但是太宰先……""别说别说别说!好了、龙之介乖!"我一手捂住他的嘴,有些慌乱地把头贴进他怀里蹭着撒娇,"你说过要让我永远看着你的,你说过想永远做我的学生的!求你了……我已经没有其它办法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其实当时的我还有一个选择,也就是我一直以来都作为爱好的活动,但不知为何,当时的我并未将它当成退路。

我努力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抬头却对上了他眼中几乎满溢而出的感情的汪洋。

悲伤、自责、悔恨、不安。这片成份杂糅的海洋中,"爱"几乎被深埋得看不见了。

我有些慌了神,傻傻地看着他的眼睛。

龙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一字一顿地说:"太宰先生,我已经不需要活下去的意义了。"

殉死,这个词终归还是不灭的诅咒般回到了我脑海中。

(八)

我拉开门,磨蹭着向窗边的床头柜走去,心里却像个被人拿枪刀追赶的逃债赌徒一样,紧张得想以最快的速度躲藏到天涯海角去。

拉开柜子见到厚厚一摞淡雅的千代纸*1信封时,我总算像躲进了防空洞一样安下心来,先前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阴霾此刻也完全消散了。

(*注1:用木版印出各种彩色花纹的日本纸)

我小心翼翼地把信封一一拿出来放到地板上,按顺序抽出同样精致的信——没有寒暄、没有收信地址、每一封都从用纸到字体极尽讲究、龙之介从我离开黑手党后开始写,却在樋口整理他的遗物时才送到的信——读了起来。

"太宰先生,您曾说过我的能力和我自身都一无是处,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反驳您的。"

"太宰先生,黑手党内都说您死了,但我不信。一定会找到您、也一定会让您认可我的。"

……

……

(此前的信的内容大致都是一样的,语言非常简洁,字迹也很工整。但从下一封开始内容完全变了,字迹也较之前潦草许多,隐约感觉连信纸的风格都变阴暗了。)

"太宰先生,我做了不该做的梦,而内容是关于您的——我对写出这种低俗的内容深感抱歉,但若不提及此事便也没有后文了。此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对您的感情只是敬畏(虽然也偶有猜测),但这个梦却使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对您的感情——太宰老师,我爱您,且甚至是人们所不齿的鸟兽之欲*。若您得知,大概会更加对我失望吧,所以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只是暗自写给您的这封信却不忍烧毁,还请您原谅。"

(*注:日本传统观念认为包含欲望的爱是低级的,柏拉图式恋爱才是高尚的恋爱。)

"太宰先生!您真的已经放弃我了吗?那个人虎明明除了再生力极强之外无甚优点,怎能比过我!区区幼稚少年,怎会超过六年间不停训练的我!我不会输的……太宰先生,我会超越他给您看!"

(字体和用纸到这里又恢复了工整)

"太宰先生,感谢您对我的初步认可,同时为在您面前露出了破绽感到歉意并进行了反思。我不会因得到一点认可就懈怠的,还请您放心。"

"太宰先生,感谢您为组成新`双黑`而做出的努力,我也决不辱太宰治之徒的身份,不会辜负您为此付出的一切。"

"太宰先生,在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签定了和平条约的当今,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为您弟子的身份而自豪了。虽不知未来将会如何,但我定会让您永远看着我。"

"太宰先生,我思来想去,始终无法理解您对自杀的热爱。我认为世界并非纯粹的地狱,夏日的焰火*更是人间美景,若多多在意这些,大概也能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吧。"

(*注:《一个傻子的一生》中,芥川曾说过大意为"那电线的火花,即使放弃一切也想握在手中"的话,《舞会》中有"我在思考烟花,像我们人生一样的烟花"。)

"太宰先生。不知为何,近日我总会无意识地想起幼年记忆。我成为贫民窟的流浪儿前,母亲就得疯病去世了;曾收养我一阵的舅父舅母即我的养父母曾有一女儿名为初子,深受我养父母疼爱,却也不幸早夭;吾加入黑手党前的友人同样尽数遇害;甚至吾挚友宇野浩二氏*也死于精神失常……我不时会想,死后的世界是何等样貌?想着想着,又会想到先生您。活人和死者的区别只在于站在墓穴外或躺在墓穴里,但墓穴里迎接太宰先生的世界也许并不是阿鼻,那么墓穴外一定也不是。无论如何,我希望太宰先生活下去,而不只是存在下去。"

(*注: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友人。和芥川母亲一样死于精神失常,他的死给了芥川很大压力,并间接导致了芥川的死杀。这封信整体资料来自芥川《点鬼抄》,这是芥川自杀前最后的作品之一,透露出作者内心的死亡阴影。)

…………

阅毕,我习惯性地把信整理好靠近鼻尖嗅了嗅(纸质品的清香中带着微微发甜的半成熟杨梅般的气息,这是龙之介的味道吗?或者这不是龙之介的味道吗?可以乘他不备地靠近偷偷嗅两下时,我没这样做过,现在只好凭猜测了),然后小心地将信慢慢收回封里,甚至因害怕我有些出汗的手弄脏信纸而十指不停移动着位置。

龙不在的时候,令我最安心的动作就是不停阅读这些信、闻信纸间的气味。

现在的龙之介总是想表示他不需要我(而且这孩子的说话方式一点也不委婉),因此每次被他拒绝之后我都要回来复习几遍这他爱我、需要我的证据。

现在说来也许有些好笑。我还记得樋口送来之后,第一次仰躺在沙发上读完这些信时,我的内心是多么恐惧,几乎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把这些应当妥善保存的信放到哪。

"那唯一努力追逐着失去为人资格的我的、执着于生的、纯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在这些表达或没表达对认可的执着和对我的爱的信中,我才真正感受到这比"我的弟子不在了"更深刻而痛苦许多的感情。

我为自己的愚钝而追悔莫及。

如果我真的有他认为的那样聪明、能看到他的心事,我一定要从最开始就紧紧抱住他。去它的三等恋爱,我只要可以包容这样的我的龙之介就够了——他要是早些说出来多好,一切都不该这么糟的,我更不该让他死的……

那之后连续数天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消失就好了。

于是我去了楼下的药房,准备多买些安眠药实施自杀,却不想那药房的女孩给了我吗啡*。

也多亏了她,我才知道龙之介并未离去,只是我平日见不到他而已。(*注:《人间失格》原作中大庭叶藏由药房老板娘开始接触毒品;改编漫画中由公园偶然从毒贩处买了一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九)

"呦,太宰。这也该算你这家伙破坏我的计划最彻底的一次了吧。"

我还躺在沙发上握着龙之介的小手,公寓的安全门就那么竖着躺下、让我的几位同事看到这不太适合待客的场面了。

龙之介有些窘迫地抽出被我握住的手,国际象棋棋子似的呆立在一边。

"太!宰!起来跟我们走!"国木田粗暴地揪着我往门外走。

我很清楚国木田和门口的乱步先生会带我去哪里,龙之介却仍只是国际象棋似的看着我。

戒毒对我个人没有损失,但我无法接受龙之介重又成为孤魂野鬼——我不可以欠他更多了——我并不具有强烈的责任感,所以这突然进入我脑海的想法大概和窒息时总会拼命想的"给我空气"是一样的吧。

"乱布先生,我最后和龙之介说几句话行吗?"我相信乱步先生一定明白,于是我跳过国木田直接向他说出了请求。

"你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眼看国木田要生气,乱步先生仍然沉默着。

"……"乱步先生撅着嘴想了好一阵,最后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

我和乱步先生交换着只有我们懂得的话。

"喂,国木田,让他去吧。"

国木田什么也没说就松开了我,向后退到门口。果然他很相信乱步先生吧,这样不管是我还是大家就都没问题了。

我走到摆满了各种药瓶的装饰柜前,一边翻找药品一边用勉强能传达到的音量对身后的小笨蛋说:"龙之介,他死后,我受你照顾了。"

呆立着的小象棋子猛一抬头,却又什么也没说就重新把头低下了。

五氧化二坤和维C片,就是这两种小可爱。

我每瓶都比往常多倒了几片,然后一点点全部塞到嘴里。

"国木田,我们先出去待一会吧。""是。"

感谢你对生命最后的尊重,乱步先生。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然后是仿佛被活生生揉做一团又搅成糨糊似的疼。

小象棋子惊恐的脸最后一闪而过,我陷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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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希望大家都知道五氧化二坤和维生素C在人体内会合成砒霜却不知道五氧化二坤一般做不成药片_(:зゝ∠)_)

【其实只是想写一个『龙之介死后才爱上他的太宰沉浸在毒#品营造的幻想乡中(文中的芥当然是宰幻想出来的……和毒菇导致的幻觉差不多?毕竟如果是芥川的话怎么想也不会一见面就来回来回地劝宰戒毒……?虽然宰也知道这个龙之介是幻觉,但直到可以放下心去真正的龙之介那里时他才敢承认)在被同事们发现并想押送至戒毒所的紧要关头(没错就是紧要关头)、由通情达理的和果子君协助才得以自杀成功』的故事。可惜在下文笔真心糟,脑洞又太多一时不知先写哪个好,于是这些个陈年老坑只得草草收尾了事。就是俗话说的"挖坑一时爽,收尾火葬场"——其实没有这句俗话,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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